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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耄耋老人寻老伴
2014-04-30
 

    321下午五点十分左右,我匆匆从门诊五楼下来。

    手术室,病房,进进出出,接连开会,工作,开会,一天的劳累让人筋疲力尽,又摊上这样那样的烦心事儿,心情糟透了……

    行至门诊大厅时,一位老人颤巍巍的拉住了我,眼巴巴的望着我,既像恳求我,又像对自己说:“我,我,找不着老伴了……”

    看得出老人十分焦急,但反应明显迟钝,我赶紧安慰老人:“老人家,咱不着急。您记得老伴在哪儿等您吗?”我顺便接过老人手上两张单据,原来老人已经八十一岁,看好病取了药,却找不到一起来的老伴了。

    老人断断续续地说:“老伴儿……在大厅等我……”

    我就问:“您记得老伴儿在新门诊大厅,还是旧门诊大厅,还是在急诊大厅等您?”

    老人一脸茫然:“不知道。”

    我立即意识到自己很愚蠢,给老人说新旧门诊急诊大厅,他能搞清楚吗。于是,我赶紧说:“不急,我带您找好吗,肯定会找到的。”

    我拉着老人先看了看门诊大厅,老人摇头,又看了看放射科候诊大厅(因为老人拍过片),老人又摇摇了头,很显然这两个地方他已经找过。

    我想,他会不会从新门诊大厅进来的呢,就带着他从放射科向新门诊大厅走去,老人不置可否地跟着我,到新儿科诊区收费处时,老人开始摇头,显然他没来过这里。

    我问他:“记得老伴儿周围有什么吗?”

    老人似乎想起什么,说:“那儿还可以化验……”

    我一下子就知道他说的是急诊大厅。

    带他来到急诊大厅,看到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太太坐在急诊检验室门口的椅子上焦急地等待着。看到老伴儿,她立即起身,老人也急步上前拉住了老伴儿的手,听到老人家喃喃地说:“可找到你了……”

    四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这时我惊讶地发现老人眼眶里竟然含着泪水。

    我被眼前的这一幕感动得眼眶湿润。老人们分开顶多也就两个小时,怎么就像久别重逢呢?只有那种撕心裂肺的担心,担心丢了老伴儿,只有那种相依为命的牵挂,还有对年老反应迟钝无奈无助的绝望,才会在把这种短短的分离演绎成了让人感动的久别重逢。不知道是老太太更依赖老头儿,还是老头儿更依赖于老太太,这一点儿也不重要,反正谁也离不开谁。此时此刻充满我脑海里只有一句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就这么一会儿我像看了一场海枯石烂的爱情大片,荡气回肠……

    老人转过身来,拉住我的手连声说:“谢谢,谢谢!”满眼的感激,老伴也不停地附和着说:“谢谢!”

    其实,我当时真想对他们说谢谢,感谢他们让我感动,感谢他们让我感受人间真情,感谢他们让我感受亲情爱情的伟大。

    我问他们:“怎么回去啊?”,两位老人忙不迭的回答:“一会儿儿子开车来接我们。”

    “哦,好,再见!”,我不想去责怪他们粗心的儿子,不然我也不会与两位老人有这么耐人寻味的邂逅。

    当我走出门诊楼时,缕缕春风拂面,糟糕的心情一扫而光,顿时变得轻松愉悦……

  朱涛(松江区中心医院麻醉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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