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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狗“阿来”
2014-06-30
 

    “阿来”是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狗。

    那日,一家人正围在桌边吃晚饭,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凄惨的哀叫。大家出去看时,一只幼狗正狼狈地尝试用爪子去碰触嘴巴,但好像并不得法,叫声愈加急促。觉察到我们,它惊恐地退到墙角,并发出低低的呜咽。

    父亲蹲下来,慢慢靠近并抱起它,仔细检查,发现一块小骨头扎在它的牙龈里。在一番并不轻松的较量后,父亲成功地取出了那块骨头。征求了大家的同意,父亲给它取名“阿来”。从此,阿来就在我家住下了。

    大概是受了父亲的恩惠吧,阿来和父亲最为亲近。

    平日里,它喜欢趴在门前的青砖地面上,眯着眼睛晒太阳。若有人从它身边走过,阿来会慢慢睁开眼睛,头都懒得动,用眼角的余光斜睨一眼,那神情像是在说:“哦,是你呀……”再慢慢闭上眼睛,继续它的日光浴。

    但父亲的待遇就大为不同了。往往那拖地的哒哒脚步声刚响起,它就立马精神抖擞,噌地站起来,转来转去地等待着;或是欢快地摇着尾巴迎上去,用身体蹭着父亲的裤腿,鼻子谄媚地发出“呵呵”声。父亲对此也很得意,奖励性拍拍它的背,一起结伴出去,其乐融融。

    后来,家乡出现了一股打狗的歪风。尽管我们很小心,阿来也没能逃脱噩运。

    一天,大家午休时,被外面乱哄哄的声音和阿来凄厉的叫声吵醒。赶忙开门时,看到一人正用铁环套住阿来的脖子,抡起来再狠狠地摔下去。我们哪里见过这样凶残的事情,当时就吓哭了。父亲拿着铁锹冲出去,那伙人哄的一下散了。阿来躺在那里,嘴角边一滩鲜血,一动不动,只有肚子在微弱的起伏。唤它,它只艰难地睁了一下眼睛,随即闭上了。我们以为它要死了,抚摸着它大哭不止。

    父亲铁青着脸,将阿来抱回屋,给它检查身体,清洗、包扎伤口,整个过程一言不发。在父亲的照料下,阿来慢慢好了起来,只是一只腿瘸了,视力变差了。

    后来,我们去外地上学,陆续离开了家。阿来也慢慢变老了,听母亲说它虽然跛着腿,还是喜欢跟着父亲出门。

    再后来,父亲离开了我们。阿来的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差。它整日趴在窝里不动,偶尔有拖地的脚步声路过,它会站起来,张望很久。

    回校后不久,母亲电话里说,阿来不在了。

    现如今,事隔多年,每忆起阿来,总看到它欢快地转着圈,急不可待地等着父亲一起出门……

  高元元(杨浦区平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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