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标题文档
今日天气预报   
无标题文档
职工风采
  书画
  摄影
  杂文
  优秀人物
 
优秀人物
当前位置:首页 >职工风采> 优秀人物
与寄生虫过招的女医生——记寄生虫病预防控制所媒介控制室主任张仪
2012-09-18
 
 
为追踪致病生物链,有群科学家跑到人迹罕至的偏远角落“找答案”。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寄生虫病预防控制所媒介控制室主任张仪,这个土生土长的上海女医生,全年有大半时间在野外,与蛉、蚊、蜱、螨、螺等微小而又危险的生物打交道。
  
“野外”诊室
张仪不是坐门诊的临床医生,她的“诊室”在野外。
今年春播时节,张仪接到湖南疾控报告,称在资兴偏远农村出现不明原因皮疹,凡下地插秧者皮肤都会出现大块皮疹,奇痒难忍。这并非偶发,当地似乎世代患有此疾,人称“稻田皮炎”。
当地疾控专家发现这是尾蚴性皮炎(血吸虫病中的一种),传播途径与鸟类有关。近年来,我国整体生态环境改善,这个风景如画的资兴山村是许多鸟类南下过冬的迁徙中转站。不过,是什么鸟种传播了疾病,无文献可考。
“此前,这类皮炎对人的危害十分有限,受感染的主要是家禽,所以相关研究与文献较少。”
6月20日,张仪和同事们入湘。
临近盛夏,田埂上的温度已经超过40℃,张仪和同事们一眼瞥见稻田水底成排的水生螺,“过去只有山顶上的插秧者会出现皮疹,如今皮疹蔓延到山下,年初这里曾有山洪……估计是山上被感染的螺顺着山洪到了山下的梯田,水生螺应是这类皮炎的中间宿主。”
采集螺,必须趁着毒日头!与螺打了多年交道,张仪清楚它们的脾性,“抓水生螺就要在太阳下,它们终日泡在水里,一旦见到阳光,就会躺在水底孵太阳。”
连续两天,这个科研小组蹲在田埂上、鱼塘边采集了上千只水生螺。检测结果令他们吃惊:大量水生螺检出血吸虫;稻鸭无一幸免,被感染率达到100%。
“插秧时穿高筒雨鞋、佩戴长筒胶手套,避免与感染水源直接接触。”在给当地村民开出“初检处方”后,张仪和同事们赶回上海,将活螺交给实验室饲养孵化,确定螺种。多年的工作经历让他们对新的致病生物链特别敏感,“此类血吸虫是进化链条上的一条新线索,或许可以帮助我们预测血吸虫到达不同阶段对不同物种的危害。”
这些年,作为“国家应急专家”,张仪需要去各地“破案”。汶川地震发生后,她被卫生部派往甘肃评估当地黑热病媒介。作为中国疾控中心寄生虫病所唯一参加抗震救灾的女性,她在灾区遇到过余震和山体塌方,经历过半山腰车轮飞爆的惊险场面,许多人后怕不已,她笑言这是“宝贵的财富”。对于工作的危险性,张仪从不缺乏“革命乐观主义精神”。
  
追踪“宿主”
在疾控领域,如何追踪媒传疾病的宿主,即通过媒介传播的寄生虫病、病毒病等,比如血吸虫病、登革热,预测动态高峰,为今后发病提供及早干预的依据,变得异常重要。
追踪“宿主”是张仪的一项重要工作。每年除了“应急任务”,她的大部分时间出没于荒郊野外、林间洞中、戈壁荒漠……都是寄生虫病传播媒介的生存地。
在当地人眼里,这是一群古怪的科学家。在新疆的偏远村落,午夜11点,村民都睡觉了,张仪和同事们提着一盏诱蛉灯,往那荒无人烟的地方走去。走着走着,陪同的当地人停下了脚步,不肯再往下走。原来,那是一大片寂静的墓地。张仪看看手表,接近11点半,正是白蛉即将出没的时间。“开始吧!”同事负责看管诱蛉灯,张仪穿梭在墓群中寻找白蛉……
墓群在当地被称为“马扎”,是白蛉喜欢出没的地方之一,且它们总爱在黑夜行动。为了诱虫,张仪和同事们自主研发了吸引白蛉的光谱诱蛉灯,当然,他们自己也不能涂任何驱蚊水,“我们也是诱饵之一!”张仪打趣地说。
荒漠型利什曼病的传播媒介是白蛉,人被受感染的白蛉叮咬后,表现为肝脾肿大,婴儿感染严重者死亡。夏天是白蛉活动高峰期,2005年,张仪的团队在新疆成立了白蛉监测站,每年6-10月都要到新疆抓蛉,通过实地考察,持续性积累第一手数据,为发病提供着及早干预的依据。
  
人手紧缺
张仪的办公室里,到处是关于蛉、蚊、蜱、螨、螺等的大部头书,书桌正前方的墙上,一幅“中国钉螺分布图”记录着她曾经跟着老师追踪日本血吸虫病的脚步。见到记者,她欣喜地介绍起私家“美女照”——一只完整的八旋钉螺。张仪与这群小生物过招多年,有着微妙的情愫。
张仪与生物结缘始于初中。上世纪70年代,上海组织夏令营,遴选中学生生物爱好者,张仪入选。背着一卷草席,这个小女孩就跟着少科站的老师去了天目山,“我们去野外采集昆虫和植物标本,晚上找到一间废弃的破庙,把席子往地上一铺,就睡觉了……”张仪感慨,如今这样“大胆”的老师、“大胆”的家长恐怕都不多见了,孩子的兴趣兴许也就此埋没了。
这让她联想到如今团队人手紧缺,不得不请一些老前辈“出山”。一次,他们一路追踪白蛉到了四川的偏远山区,当地人说山洞里白蛉出没频繁,一行人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山洞,果然与白蛉不期而遇。下山时不少老同志脚没踩实,一路滚到山脚下。“大家互相看着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但事后想想,让老人跟着我们出入防疫一线,真是无奈。”
如今,张仪参加的国际项目越来越多,“尽管寄生虫病主要分布在偏远贫困地区,但也有扩散风险,尤其当全球变暖后,整个物种分布在改变,媒传疾病更容易跨物种传播,这点越来越受到全球关注。”张仪感慨,我国的寄生虫病防治曾走在世界前列,在她工作的寄生虫病预防控制所,至今藏有记载疟疾的清代文献,我国还曾是世界上第一个消除丝虫病的国家……寄生虫病防控队伍能后继有人,是她最大的心愿。□ 唐闻佳 宋琼芳
  

 
 
返回
 
 
 
无标题文档
Copyright © 2011 上海医务工会 版全所有
沪ICP备16027652号